梅超風雙目緊閉,髮絲散落在林煥半個肩膀上,她全無反應。
林煥動了一下身子,輕嘆道:“我本體非人,懵懂無知,努力學習人類的一切思想和行為……”
“……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會喜歡什麼人。”林煥一臉茫然,他只是不曾往這方面尋思,不是真的沒有感情。
最近一段時間他對梅超風的感覺越來越奇怪,這讓他心生警惕,以他的性格,怎麼會三番幾次對她冷嘲熱諷,太不合理。
所有的不合理只要一個原因就能解釋。
“從什麼時候開始,應該不會是地洞那些年……”林煥眼前浮現曾經和她經歷過的事,是當他看到她替黃藥師擋了歐陽鋒十成功力的蛤蟆功,重傷瀕死的時候。
“原來,那麼早嘛……”
“那也沒辦法啊,你喜歡陳玄風……”
“……應該還有幾十年能相伴,也不短啦。”林煥想著想著笑了起來
隱秘的身份與心裡話隨風吹走,接下來,林煥靜靜看著太陽高照,法術時間該到了。
梅超風腦袋一空,下一刻,她感覺自己被人扶住,睜眼一看,林煥一臉關心說道:“醒了啊,這麼累嘛,早知道我們回古墓好了。”
“我……睡著了?”
“對啊,你把我半個身子都壓麻了,我人好,怕吵醒你,動都沒動。”林煥故意晃了晃肩膀。
梅超風眯眼看了看天色,她這一覺睡了將近兩個時辰。
“別琢磨了,大概是風吹多了,我們下去吧,全真教在搭比武臺呢。”林煥說罷,邊揉肩邊往重陽宮走。
梅超風慢慢跟上,她是靠在他肩頭睡的?
二人來到重陽宮附近,全真教第三、四代弟子正聚在一起聽全真五子訓話。
等他們訓完話,丘處機派人將蒙古勇士一行人請了過來。
與此同時,李莫愁三人也到了。三方互相見禮,由道人引著各自入座。
重陽宮前的廣場上搭起一個矩形的比武臺,兩側分別是全真教弟子和蒙古勇士。
林煥一行人則被安排到中間的位置,這裡離比武臺近,如果不小心打出人命,方便他上去救人。
眾人坐定後往林煥那看去,等他說話。
林煥將比武規矩說了一遍,然後宣佈正式開始,全真教第一個上場的是祁志誠,他是丘處機的弟子。
這時候都是年紀輕,功夫一般的上臺,相互之間試探來試探去,全真五子和蒙古四傑自持身份,不屑對年輕弟子出手。
蒙古一方上來一位粗莽大漢,雙方報名後立刻交手。
林煥看了一會兒就搖頭道:“祁志誠要輸,他戰鬥經驗太少。”
這邊幾個人,林煥、梅超風、李莫愁都是身經百戰,小龍女與別人動手的時候少,但她和林煥過招不下於千次,守孝那三年她被師叔層出不窮的怪招折磨得夠嗆。
“綠萼,若是你上場,需要幾招?”小龍女擺出師父的威嚴問道。
公孫綠萼想了想,回道:“對全真弟子,三……”她看師父繃著臉,露出不滿的神色。
“一招!”公孫綠萼趕緊改口。
“嗯,記住了,咱們古墓派對上全真教,必須一招制敵,出第二招就是給為師丟人。”
“是。”
林煥笑吟吟道:“你師父與丘處機和郝大通這兩個成名已久的道家高手比試都是一招取勝。”
公孫綠萼柔聲道:“師父功夫好。”
她跟師父和師伯來到終南山,半個月學完入門武功,剩下的時間就是練習劍術,對打,和自己曾經學的武功一比較,竟是天差地別。
很快,祁志誠被蒙古勇士踩住胸口,無力還手,林煥道:“勝負已分。”
蒙古勇士放開祁志誠,行禮後退。
全真教第一局就輸了,丘處機臉色難看,又點一名弟子上場。
林煥看的漫不經心,這比鬥對他來說沒什麼意思,像是在看兩隻鬥雞你啄一下,他啄一下……
“你們在絕情谷後來怎麼樣了?”林煥開始和師侄閒聊。
小龍女道:“沒怎麼樣,等綠萼給她父母守完靈,我們就回來啦。”
“哦,一燈大師和黃蓉他們呢?”
李莫愁道:“我和一燈大師說了幾句武三通的事,大師沒說什麼,只是嘆息。”
林煥道:“門下弟子愛上養女,還搞得人盡皆知,一燈大師臨老還要給弟子善後,也是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