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而如果這個洞所在的位置屬於某個巢穴的功能區域,或覆蓋了支撐結構的出入口,那麼顯而易見地,她們需要再於支撐結構上割出一個足夠常人爬進去的口子。
“整個過程要花兩到三個小時,”齊姐抽出一把穿刺刀揚了揚,“各位,沒別的問題,不如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繼續採蘑菇?”
遵循著一種時卻至今稍能體會到了些的默契,大部分紫蠍無聲地散開。
齊姐隸屬一個攏共有四名成員的小團體,她和另外三個隊友交代幾句後,讓他們也歸位。
“我八你二?”她轉頭對時卻說。
時卻看向蔣雲霞,見後者笑眯眯地回視,遂說自己沒意見。
蔣雲霞那邊,她逮住原來佔了空洞出現區域的獨行紫蠍,和對方簡單交談一番,達成交易,兩人互換佔位。
如此一來,當時卻隨齊姐處理空洞時,她就在邊上採集腐爛菇。時卻、沈司奧和她三人無需分開。
齊姐招呼時卻在空洞前蹲下,以空洞為中心畫了一個大圈,再一分為二,示意兩人分別負責其中的一半。
她在時卻的刮刀上點了一個位置,說這是預估的安全深度。
無視腐爛菇,在這個深度內,時卻對著空洞周邊剷土或刨土都行,隨意。
再往下,她必須用手指一點點往下扒拉泥土,或拿刮刀慢慢蹭刮。
時卻看蔣雲霞推薦自己時,聽到她強調“耐性”,便多少猜出了齊姐口中“搭把手”這項工作的性質。
而作為能一口氣計數三個小時的仿生人,只要時卻想,耐性可以是她最不缺的東西。
沈司奧的揹包裡裝有工兵鏟,時卻抄起鏟子便開幹。
相較於她,齊姐那邊則既粗放又有技巧得多。
她直接用的穿刺刀去刨。
她反手持刀,將刀身傾斜著下壓入泥土中,直至刃邊全數沒入,再做出朝身體方向拉的動作,從而刨帶下大塊的土。
時卻手下用著工兵鏟,暗自分神,比較了一下自己匕首的形狀和齊姐的穿刺刀,覺得這姿勢她的匕首同樣適用。
她沒有做出任何實際動作,在腦內預演了幾遍,確認自己記住了這種姿勢。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伴隨泥土簌簌落下,大片白骨顏色的、膜一樣的覆蓋結構逐漸一點點顯露。
最終,這些覆蓋結構形成的景象為:
一片白色膜體的中部,存在近圓形的泥土填充區域。
此前的空洞,有部分邊緣處在那圓形的外側,極為靠近圓形的邊緣。
換言之,當時那個紫蠍在挖腐爛菇時“戳破了什麼”的感覺,來源於她誤打誤撞,真的戳破了巢穴支撐結構的一部分。
眾人的運氣不錯,這是個沒被封住的出入口。
那“近圓形的泥土填充區域”,八成是穿地獸進入巢穴後,隨著風吹雨打而逐漸堵塞在出入口,進而自然夯實了的土層。
時卻輕撫眼前如白骨般的支撐結構,指下觸感略有些粗糙,彷彿她正摸的是塊表面不甚平整光滑的岩石。
也許是臨近脆化了的緣故,部分的支撐結構還在掉粉。她收回手,指腹一片發白,沾染上不少白色粉末。
齊姐小心翼翼地持刀,慢慢刺入那近圓形的泥土區域,直到刀身沒進過半,眯起眼睛。
她吹了聲口哨。
“刀尖懸空了,”她說,“再把這點土搞掉,就能往裡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