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鳳汐染緊閉的雙眸猛地一下睜開。
她的眼神中先是閃過一絲迷茫。
但很快,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如潮水般湧來,彷彿有萬千蟻蟲在她體內肆虐。
這痛楚讓她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
她微微側頭,目光所及之處,竟是觸目驚心的一幕。
只見她的胸膛上插著一把利刃,鮮血不斷地流出,殷紅的血液在周圍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夢嗎?”她喃喃自語,卻很快意識到這冰冷而真實的痛感絕非虛幻。
身上的古裝白袍是怎麼回事?這又是哪裡?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劇痛,掙扎著想要坐起。
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像是被千斤重石壓著,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襲來。
她的思緒飛速穿梭,記憶碎片如電影般在腦海中回放。
她本是 21 世紀有著 “戰地玫瑰” 稱號的女特種兵。
在一場解救人質的行動中,不幸被暗算,頭部重創,失去了意識。
難道她還沒死?
正當她疑惑之際。
腦海中突然如遭雷擊,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洪流猛然衝擊而來。
她雙手抱頭,痛苦地呻吟,那疼痛比身體上的傷口更加難以忍受。
“啊——”她幾乎要喊出聲來。
但胸口的劇痛又讓她不得不將聲音咽回肚裡。
她眉頭緊鎖,努力梳理著這些突如其來的記憶。
原來,她在 21 世紀已然身死。
而後竟穿越至天玄國,附身在與她同名同姓的鳳汐染身上。
在現代,她同樣是孤苦伶仃之人。
自幼失去雙親,由外公撫養長大。
然而,外公的離世又讓她成了孤苦無依的浮萍。
就在她剛剛闖出一點名堂,準備大展拳腳之際,生命卻突然戛然而止。
她在心中為自己默哀了三秒鐘。
“真是造化弄人啊!”鳳汐染在心中苦笑。
前世已夠淒涼,沒想到這異世之身,竟也揹負著如此沉重的命運。
五歲那年,鳳汐染遭遇了一場慘絕人寰的災難,一群惡徒血洗了她的家族。
父母為了保護她,施展靈術,將她送至幾里外的村莊。
當鳳汐染歷經艱難終於回到家時,卻發現那個熟悉的地方已不復存在。
周圍的人紛紛傳言,鳳家之人已然全部慘遭滅門。
那些惡徒在最後竟然放了一把火,把鳳家燒成了灰燼,只留下一片淒涼的廢墟。
鳳汐染彼時年紀雖小,卻將父母臨終前的囑咐牢牢銘記於心:離開雲夢城,切不可想著報仇,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此後,鳳汐染離開了雲夢城,從此靠著乞討艱難地維持生計。
流離失所的日子裡,她嚐遍了人間冷暖,卻也磨礪了堅韌的意志。
一日,機緣巧合之下,她偶遇外出的靈虛派三長老。
三長老慧眼識珠,看出她天賦異稟,便收她為徒,帶回了靈虛派。
十年磨一劍,她在靈虛派刻苦修煉,只為有朝一日能手刃仇敵。
然而,世事難料,裴靈萱的陰謀讓她從雲端跌落。
鳳汐染靈脈被廢,師門遺棄,一切似乎都已終結。
消化完原身的記憶,鳳汐染深吸一口氣,暗自發誓:“既然我佔據了你這具身體,你的仇,我一定替你報。”
但此刻,她必須冷靜。
傷口的疼痛提醒著她,生存才是首要任務。
幸運的是,她的外公是隱世的祝由術巫醫傳人。
她自幼跟隨外公學習,對付這種刀傷還是遊刃有餘。
她顫抖著雙手,緩緩靠近那插入胸膛的利刃。
每一個動作都帶著無盡的痛苦,疼得她齜牙咧嘴,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以血為引,咒啟!”
她低吟著古老而神秘的咒語,雙手輕撥利刃,劍指傷口。
剎那間,光芒四射,那是祝由術的力量,溫暖而強大,將傷口包裹,疼痛逐漸消散。
猙獰的傷口在光芒的撫慰下,竟奇蹟般地癒合,新生的肌膚光滑如初。
她緩緩起身,輕輕活動了一下身體,感受著那重新迴歸的力量。
但,被毀掉的靈脈,她目前還沒有辦法修復。
一想到在這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