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未發,水工辭邕。邕曰:“日本路遙,海中風浪,安能卻返?前路任汝便宜從事。”送人喜。行數日,知其無備,夜盡殺之,遂歸。邕又好客,養亡命數百人,所在攻劫,事露則殺之。後竟不得死,且坐其酷濫也。(出《紀聞》)
唐朝時,江夏人李邕在海州為官。一次,日本國派遣唐使來到海州,一共五百人,帶著國書,乘十隻船。船上裝載的都是珍寶,價值好幾百萬。李邕見了這些珍寶後,將五百名遣唐使安排在驛館住下,一切生活用品都給以優惠,但是禁止他們隨便出入。當天夜裡,李邕派人將日本遣唐使船上的珍寶盡數取走,將船沉入海中。天亮後,對所有驛館的人謊稱:“昨夜海潮特別兇猛,日本國使臣的船全都漂失得不知去向。”於是,李邕將這件事上報給朝廷。皇上發下來文書,命令李邕造十艘船,派遣船工五百人,送日本使臣回本國。李邕接到文書後,準備了船與水手。臨出發前,水手們向李邕辭行時,李邕暗示水手們說:“日本國離這非常遙遠,海中風浪又大,怎麼能夠返回來呢?此去任憑你們自己見機行事了。”水手們聽了這話不由得大喜。起程在海上行了幾天,趁日本國使臣沒有準備,在一天夜裡將他們全部殺死,駕著空船回到海州。李邕喜歡收養門客,共收養了亡命徒幾百人,用這些人從事搶劫的活動,事情敗露就殺掉。李邕後來沒有得到善終,而是因為他的殘酷無度被反坐,處以殛刑。
裴 佶
唐裴佶常話,少時姑夫為朝官,有雅望。佶至宅,會其退朝。深嘆曰:“崔照何人,眾口稱美,必行賄也。如此安得不亂?”言未訖,門者報曰:“壽州崔使君候謁。”姑夫怒,呵門者,將鞭之。良久,束帶強見。須臾,命茶甚急。又命酒饌,又命術為飯。佶姑曰:“前何踞而後恭。”及入門,有德色。揖(明抄本“揖”作“揮”)佶曰:“憩學中。”佶未下階,出懷中一紙,乃贈官絁千匹。(出《國史補》)
唐朝人裴佶,曾經講過這樣一件事:裴佶小時候,他姑夫在朝中為官,官聲很好,被認為是清官。一次,裴佶到姑夫家,正趕上姑夫退朝回來,深深嘆口氣,自言自語地說:“崔昭何許人也,眾口一致說他好。一定是行賄了。這樣下去,國家怎麼能不混亂呢。”裴佶的姑夫話還未說完,守門人進來通報說:“壽州崔刺史請求拜見老爺。”裴佶的姑夫聽了後很是生氣,呵斥門人一頓,讓門人用鞭子將崔刺史趕出府門。過了很長工夫,這位崔刺史整束衣帶強行拜見裴佶的姑夫。又過了一會兒,裴佶的姑夫急著命家人給崔刺史上茶。一會兒,又命準備酒宴。一會兒,又命令做食飯。送走崔刺史後,裴佶的姑姑問他姑夫:“你為什麼前邊那麼踞驕而後又那麼謙恭?”裴佶的姑夫面帶有恩於人的神色走進屋門,揮手讓裴佶離開這裡,說:“去,到學堂休息去。”裴佶出屋還沒走下門前的臺階,回頭一看,見他姑夫從懷中掏出一張紙,上面寫著:贈送粗官綢一千疋。
元 載
唐元載破家,藉財物,得胡椒九百石。(出《尚書故實》)
唐朝時,宰相元載獲罪被抄家時,在他家抄出胡椒九百石。
張延賞
唐張延賞將判度支,知一大獄頗有冤屈,每甚扼腕。及判使。召獄吏,嚴誡之,且曰:“此獄已久,旬日須了。”明旦視事,案上有一小帖子曰:“錢三萬貫,乞不問此獄。”公大怒,更促(“促”原作“懼”,據明抄本改。)之。明日,復見一帖子來曰:“錢五萬貫。”公益怒,令兩日須畢。明旦,案上覆見帖子曰:“錢十萬貫。”公遂止不問。子弟承間偵之,公曰:“錢至十萬貫,通神矣,無不可回之事。吾恐及禍,不得不受也。”(出《幽閒鼓吹》)
唐朝時,張延賞即將擔任度支使。他知道有一宗大案子是個冤案。每每提起這宗大案都扼腕嘆息。待到張延賞擔任度支使後,召見掌管訟案、刑獄的官吏嚴加訓戒,並且責令他們說:“這宗案子拖得太久了,你們必須在十天之內將它審理完。”第二天來到府衙辦公,見桌案上放著一張便箋上寫:出錢三萬貫,請你不要過問這宗案子。張延賞看後大怒,更加督促這宗案子。第三天,又在書案上看見一張便箋,上寫:出錢五萬貫。張延賞看後更加氣憤,責令兩日內必須審理完畢,結案。第四天,書案上依然放著一張便箋,上面寫著:錢十萬貫。張延賞看後再也不過問這宗案子了。孩子們得知這件事情後,找機會問張延賞為什麼不繼續過問這宗案子啦?張延賞回答說:“錢出到十萬貫,能通神啊!沒有不可轉回的事情。我恐怕遭到禍患,不得不接受了啊!”
盧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