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阮大可的話頭不無自嘲地說:“我也算是趟了一回改革開放的渾水,錢是掙了一些,可到頭來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值嗎?”李雪庸臉色有些凝重地說:“權衡利弊,我還是站在岸邊,當個觀潮派吧。”
阮大可見三人說得沉悶,一心想找個輕鬆的話題,他見書桌上攤著一本顏魯公《勤禮碑》,就攛掇李雪庸寫幾個大字。王絕戶也說寫大字能洩人鬱悶。李雪庸聽說寫大字,不禁來了興致,走到桌前捉筆蘸墨,略想一想,便拉開架勢,信筆寫下“回也不改其樂”六個大字,看那韻味竟有幾分率性,幾分頑劣。寫完了,李雪庸搖頭晃腦地念一遍,然後如釋重負地說:“我當不了擅長理財的冉有,就做一個簞食瓢飲的顏回吧。”阮大可愛這幅字的散淡任性,也喜歡那句話,說走時想著帶上,回去要將它掛在自己的臥室裡。
阮大可還覺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