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清心一眼。
這一眼,清心頓時感覺氣血上湧了。
她一個轉身去拔自己的佩劍。情急之中,雀兒連忙伸手摁住。
微微低著頭,雀兒睜大了眼睛對著清心搖了搖頭,又尷尬笑了笑,扭頭對猴子說道:“大聖爺,到底是師兄師妹的,幹嘛這麼大火氣。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何必呢?”
猴子緩緩地盤起手來:“你怎麼也來了?”
雀兒微微福身行禮,道:“我與清心妹妹素來交好,過來看看她,敘敘舊,也算正常。”
“既然你們要敘舊,那就接著敘吧,我去找沉香了。”
說罷,猴子就要轉身。
“站住!”
又是一聲尖叫,猴子又一次停下了腳步,懶懶地掏著耳朵回過頭來,一臉的不耐煩。
“你找他做什麼?”
“問點事情。”
“問什麼事?”
“不用你管。”
“我是他師傅!”
“那又怎麼樣?”猴子歪著腦袋又一次朝清心招了招手:“來,打贏我,你說怎麼就怎麼。打不贏,就別廢話那麼多。”
“你!”清心瞪大了眼睛,咬著嘴唇,那眉頭蹙得緊緊的。
握在劍柄上的手微微用力,雀兒一驚,連忙又伸手摁了上去。
“別……別……”
庭院中,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對視著。
猴子一臉的挑釁之色,清心眼看著都要哭出來了。
“你什麼意思?我都已經不去找你了,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這裡是我的師門,我不能來嗎?別忘了,我還是你師兄呢。我做什麼,你管得著嗎你?”
“我不想再看到你!”
“不想看到你滾就是了,又沒人攔著。”
清心一氣之下又要拔劍,雀兒依舊死死地將她摁住。
論修為,雀兒到底還是要比清心高上那麼一點。
情急之中,清心對雀兒奮力喊道:“放開!我要殺了他!”
“放開她。”猴子懶洋洋地用金箍棒指著雀兒幫腔:“讓她來,我倒要看看她能怎麼個殺法。”
“大聖爺,她是你師妹。”
“是嗎?”猴子瞧著清心似笑非笑地說道:“話說回來,當初我入門的時候師兄們況且要考驗我一下,我可還沒考驗過她呢。這算師妹了嗎?把劍拔出來,咱打一場,能過得了我五招,我就承認你是我師妹。”
“大聖爺!”
正當此時,一大波的道徒已經湧入了道觀。
那些個道徒看到猴子,一個個都大吃了一驚。
一條過道被迅速讓了出來,在那通道的末端,於義和雨萱一前一後地朝這裡走來。
“弟子於義,參見悟空師叔。”
“弟子雨萱,參見悟空師叔。”
遠遠地他們便朝猴子行禮,其餘的眾弟子見狀也一個個對著猴子拱了拱手。
“弟子參見師叔祖。”
見狀,清心只得鬆開了手中的劍柄,不憤地側過臉去。
那眼眶中已隱隱有了淚光。
對於清心來說,眼下來的這一大波人都是自己的晚輩,在他們面前失態,終究不好。
同樣的,猴子也將金箍棒收了起來。
雖說和清心比,於義和雨萱是晚輩,但卻都是真正的故人,留幾分薄面還是要的。
瞧著眾人,猴子蹙了蹙眉頭嘆道:“別來無恙,如今觀中可還安好。”
“託悟空師叔的福,一切安好。”於義快步走到猴子身前,又是朝著猴子行了一禮。
禮畢,他有意無意地瞥了氣得滿臉通紅的清心一眼,輕聲道:“悟空師叔忽然回來,可是有要事?”
“有點事,要找一個叫沉香的毛頭小子問問。”
“哦?”於義朝著沉香所在的屋子看了一眼,側過身,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悟空師叔難得回來一趟,不如隨於義到大殿喝杯清茶。那沉香,弟子隨後讓人請他過來可好?”
“老頭子在觀裡嗎?”
“在。師叔想向師尊請安?”
“他說要見我了嗎?”
“師尊不曾提及。”
“既然如此,那就省了吧。”側過臉瞥了清心一眼,猴子笑嘻嘻地邁開腳步,大大咧咧地隨於義走了出去。
那身後,清心怨恨地看著他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