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在躲過自己奪命招數之後還能轉到自己身後,從而徹底佔據主動權。
事實上,一切都在楊震的算計之中。當他與向鷹以那種姿勢對峙不久後,就知道身上的鐐銬會成為自己的累贅。因為這些不但會影響自己的靈活性與速度,更會過多的消耗體力,而兩人若是一直對峙著,時間越久,對他就越是不利。
為此,楊震便決定將這一點劣勢轉為劣勢,以此為契機賣出破綻,誘使對方來攻,從而一舉奠定勝局。而為了使這一下更叫人信服,楊震可刻意等待了良久,直到他自己都覺著自己快要不行的時候,才賣出破綻來。
果然,向鷹中了計,從而徹底落了下風。高手對決,比拼的除了自己的武藝修為之外,還比心志,比耐心,以及隨機應變的臨場反應。至少在最後一項上,楊震是要遠遠勝過眼前這名敵人的。
向鷹驚覺情況不妙,趕緊停住身形便欲轉身應對。但他才剛把身子一頓,就聽到身後傳來嘩啦一聲鐵鏈的響動。就在化爪為拳,向後急攻,欲要逼退對方時,卻發現自己的脖子上竟套上了一根手指粗細的鐵鏈,隨後就覺喉頭處一陣大力牽扯,竟拉得他朝後倒去。
楊震在搏鬥中的機變可是這個時代的武人所難以想象的。在這時的人想來,一個人所擅長的功夫就是他在對決裡所施展的,應該不會突出奇招。但楊震偏偏最喜用奇招制敵。他身上的鐐銬在這一次對決裡再次發揮了大作用,他竟以手銬上的鐵鏈為兵器,從而徹底制住了對此全無防備的向鷹。
喉頭一旦被鐵鏈鎖緊,向鷹剛提起的一口氣便驟然而散,緊接著向後揮出的拳頭便徹底軟弱無力了。若是楊震此刻雙臂用力一絞,當時就能取了向鷹的性命。
他也知道自己已徹底敗了,頓時雙拳一鬆,雙眼一閉,靜等那一刻的到來。說實在的,自走上這條路後,他早就在等著這一刻的到來了。
但楊震卻再次叫他意外,想象中的絞殺並未發生,反倒是纏在他喉頭的鐵鏈突然就鬆了。在局面大優,可以取他性命的時刻,楊震居然鬆了勁。
這個認識,讓向鷹有些難以相信。他看得出來,楊震不是那種心慈手軟的人,可怎麼這次卻放過了他?向鷹在一頓之後,緩慢地轉過身來,看向楊震:“為什麼?”
楊震此刻已退了數步,與之保持了一定距離。這才笑了下道:“因為我不想殺一個還算磊落的漢子。”
“嗯?”向鷹略有些驚訝地看了楊震一眼。但隨即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自己正面挑戰楊震,顯出了一個高手該有的氣度,才使對方沒有對自己下殺手。這個認識讓向鷹有種想笑的衝動,天知道他這麼做只是覺著自己有必勝的把握而已。要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他必然會選擇一進來就猝然出手。
楊震可不知道他這一想法,只是笑笑道:“而且你也不過是受人指使才來殺我的。殺你簡單,卻與我無益。現在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人讓你來殺我了吧?”
沉默一陣後,向鷹還是搖頭:“抱歉,請我殺你之人與我有恩,我不能告訴你他的身份。”不知怎的,面對楊震,即便對方是在牢裡不知能否出得去,他也有種擔心對方會出去報復的感覺。
“他對你有何恩德,能叫你為他賣命殺人,暴露之後還如此保他?”
“是他幫我脫了死罪,還給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向鷹對此倒沒有什麼隱瞞:“包括家園、妻兒和錢財。而且殺你他也是付錢的,一筆豐厚的回報。”
楊震點頭,隨後問道:“我應該不是他叫你殺的第一個人吧?之前你幫他殺過多少人?”
向鷹皺了下眉頭:“這個已經記不清了,應該有十幾二十個人了吧。”
“那你還覺著自己欠他?”楊震有些奇怪道:“你已經幫他殺了這麼多人,即便欠他的,也早就還乾淨了。要知道你所殺的每一個人,都是他最想除去,卻又沒本事除去的,所以如今是他在利用你,是他欠你的!”
“唔?”向鷹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如今被楊震這麼一說,心裡還真就品出了一點味來。其實他早就厭倦了這樣只能生活在暗處,以殺人為生的日子,只是覺著自己還欠著人情,才一直沒有想過離開。
楊震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便繼續道:“你或許覺著他還給了你回報,但你想過沒有,當你幫他殺死那些人後,他所能得到的好處,是你得到回報的數十上百倍!”
這是向鷹這種單純的殺手和武夫怎麼都不會去想的細節。而被楊震一言點破後,頓時就陷入了迷茫。
“可他終究與我有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