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大人哪個又許,半天竟然沒人答應。最後還是胡老爹讓本族的兩個中年人跟著老古頭去。胡家人一見是族長髮了話也沒人再說什麼。三人上了後山,已錯過了老範等人與白猿和黃皮子的箱子爭奪戰,來到這地方更是心底發憷不敢大聲喊話,偶爾喊了幾嗓子山風一吹山凹內的老範三人也根本沒有聽見。老古頭見沒人也不敢耗,只覺得小風一吹後脖領子都冒涼氣,立馬決定回村再找找。剛回到村裡,就趕上老範三人由祠堂出來。
老古頭見三人一臉疲憊沒敢多問,只道:“範先生,您急死我了,我這趕緊來看看,村裡的都出去了,就您幾位沒……”胖子一看到老古頭便打斷他的話劈頭蓋臉道:“你老小子還算有良心來找找我們,好嘛,介(這)一趟,我告你說啊,一會兒我要吃肉,吃狗肉……”老古頭陪笑道:“中,吃唰兒(什麼)都行……”說著他看到三人背後都各背了個包袱,不禁好奇地瞟了瞟。老範忙把老古頭拉到了一邊低聲道:“你們村沒甚大事,就是後山有毒瘴呢嘛,山風一大把毒氣吹過來了。老古,這事就到這了,以後也不會有甚事了,就別聲張了。鵝(我)們取了點標本帶回院裡化化驗,你放心,這事不影響你們遷村的。”老古頭聽得模稜兩可,但聽老範說不會影響遷村的大事,也就稀裡糊塗不問了。
幾人來到村外,見除了幾個仍神志不清的老人外,大多村民都已恢復正常。老範給那幾個人做了針刺後也都漸漸地甦醒。這時候,老古頭挑了個高處,站在那裡大聲道:“唉,都靜靜,靜靜啊。讓範先生說說。”老範聞言站過去道:“你們吶,這後山呢有毒瘴,現在下過雨毒氣都散了,沒甚事了。不是甚鬧妖,放心吧!鵝(我)們回去以院裡的名義給有關部門寫份報告,就說你們這裡環境特殊不再適合人們居住,也為你們遷村的事情加把力氣。”
說實在的,這歷史上最神秘的部門就是——有關部門了,可村民哪顧得上想那個,也沒琢磨琢磨精神病院能給那個部門發函。有上心的一尋思怪不得後山是胡家的禁地呢,原來有毒瘴呀,這多少年的迷也給解開了。再一聽可以快點搬家都高興的不得了。正在這時,陸子航拉了拉老範的衣角,低聲道:“老範,剛才我問胡家小三,他可說張濤、李明出了村就沿小道跑了。”老範一聽先是一皺眉,然後淡淡的低聲說:“跑就跑了吧,沒甚事,這倆瓜慫一身的債也沒弄乾淨呢,就算跟人胡咧也說不明白。”一旁的胖子拽著老古頭問:“我說,你不是說給我做狗肉嗎?肉呢?我告訴你說,你也是幹部,你說你們(介)這嘛拐兔子精那真是深入人心。恁麼著,介(這)不就是毒氣嗎?你說介(這)影響多不好,你介(這)村長精神文明咋抓的?趕緊的,我知道你們村有三條大狼狗,誰家的?給你胖爺宰了下酒……”老範見也快天亮了,拿著箱子恐再生事端,便攔住胖子,向老古頭和胡老爹告辭。老古頭和老爹見挽留不住也就作罷了。這胖子見老範發了話,也就不再鬧了。走進村外果樹林前胖子回頭一看村民還都沒散,他彷彿覺得大姑娘小媳婦都在注視著自己,立馬油然而生一種英雄的感覺,揮手道:”鄉親們,就送到這裡吧,革命重擔肩上挑,咱們任重道遠呀,等我下次來再喝鄉親們釀的酒,姑娘們做的菜。”老鄉們正要散去,聽到這胖子說的話都愣住了,不明白這胖墩說的是什麼,突然不知誰先起的頭都嘴裡嘟囔著散了去,搞得胖子手尷尬的停在半空。胖子也不含糊,順勢摸了下頭,轉身道:“淳樸呀,淳樸呀。”老古和他兒子本想送送老範等人,但被老範攔下打發了回去。
回到切諾基停車的路上胖子一直抱怨雖然吃了特質的黑巧克力補充體力但滋味哪裡有狗肉香,又說一想到一會兒要疲勞駕駛就沒精神,但老範和陸子航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傢伙精神百倍。
天亮前的山夜更加寒冷卻讓人精神了不少,陸子航提著“偽裝”用的醫療箱站在山路上回首眺望西品村,那裡已是燈火點點,沒有了來時狗吠雞鳴的嘈雜顯得無比的寧靜安逸。子航心頭卻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無奈與惆悵,心中突然想起那句兔仙墳旁牌坊上寫的對聯:為惡必滅,為何不滅,祖有餘德,德盡必滅;為善必昌,為何不昌,祖有餘孽,孽盡必昌。突然,老範哼唱起了信天游,聲音沙啞而悠長:
羊啦肚子手巾呦三道道藍,
咱們見個面面容易哎呀拉話話的難。
一個在那山上呦一個在那溝,
咱們拉不上個話話哎呀招一招個手。
了的見那村村呦了不見個人,
鵝淚格*拋在哎呀沙蒿蒿個林。
這麼好的妹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