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摸了摸枕下的錢引,還在,也很有手感,湊近了聞,有一股油墨的香味。
周楚白的聲音已經響起了:“起床!”
在以往,這聲音既刺耳又讓人憤恨,可是今日聽來,竟有點兒悅耳,從前恨周楚白恨得牙癢癢的,這個時候心裡卻都惦記起他的好來,比起從前的虞侯,周隊官確實不錯,人家雖然苛刻,可是對他自己也不曾鬆懈過,他們操練,周隊官也操練,他們吃南瓜粥,周隊官也是吃南瓜粥,大夥兒同吃同睡,多少還有點兒情分。總比那虞侯要好,平時和你嘻嘻哈哈,也不怎麼管你,可是剋扣起軍餉來卻是一點都不客氣,平時的時候你也見不到他的人,遇到事就推到他們頭上,有好事就巴巴地去邀功,實在是混賬極了。
這一比較,才發現了周楚白的可愛之處,因此周楚白這麼一吼,所有人都利索地起床穿衣,到賬外去整隊操練,一點折扣也不打了。
……
從京畿北路……更確切的說是從薄城送來的奏疏接二連三的送到門下省,門下省這邊看到奏疏,真真是嚇出一身冷汗。
高太尉、馬軍司都知、馬軍司副都知、馬軍司都虞侯、馬軍司將虞侯……這一連串的名單竟都是一個字,殺而且還是先斬後奏馬軍司上下將校,竟是殺了一個不剩,連根骨頭渣都沒有留下。
還真沒有王法了本來嘛,官家敕命欽差,總攬京畿三路,轄制三衙、邊鎮,按道理說,還真有審判三衙大員的權利,話雖這麼說,可是高太尉是什麼人?好歹也算雲端裡的人物之一,就這麼殺了,過來不痛不癢地知會一聲,這沈楞子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