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聽話,即時住口!
但見一個年在五旬左右,身著醬色綢衫的白皙老人,迎面含笑走來。
這人眯縫著兩隻眼睛,打量著二人道:“二位之中,有一位是裘爺嗎?”
江浪正想否認,裘方卻挺身道:“我就是。你是誰?”
老者手搖摺扇,哈下腰來道:“失禮、失禮,老漢是這裡迎賓閣的店東姓文小字不能。”
“文不能!”
裘方叨唸了一聲,道:“你怎麼認得我?”
文老人笑道:
“不是老漢認得二位,先時起更時分,敝店裡來了位姓鐵的貴人,已與二位客官定下了房子,著老漢親自在此迎接!”
說罷一合手中扇,回頭指了一下,只見一幢畫樓就在前街轉角之處!
文老人又笑道:
“敝號迎賓閣,在赤峰城堪稱為最講究的一家客號,二位既有貴人事先關照,老漢更是不能怠慢!請!”
江浪沉著氣,含笑道:“文老闆太客氣了,你說的那位貴客可是三十來歲、穿著藍衣衫的客人麼?”
文老人搖頭變色,說道:
“老漢哪有造化得見鐵貴人的真面,只是有人持了他老人家的名帖,到小號關照,留下了銀兩就是了!”
說完,驚奇地看向二人道:“二位莫非不認識那位鐵貴人?”
“這……”江浪一笑道:“當然是認識的!”
裘方道:“我們原來是一路來的,沒想到,在前道走岔了路,所以沒有碰到一塊!”
文老人頻頻點頭道:
“原是的,原是的。那位鐵貴人著人關照說,要為二位多做上幾套衣服,他老人家有事到圍場去一趟,三五天就轉回來,囑咐二位在小號裡等他老人家!”
江浪當下點頭道:“好吧!”與裘方對看了一眼、文老人就率先前行,即見迎面跑過來兩個持燈的夥計,要為二人拿行李。
二人哪有什麼行李,只有一個背在背上的包裹,因為裡面包著兵刃,卻又不便交給外人拿,堅持不麻煩夥計。
兩個夥計先以為是何等體面的客人,及至一見,才知是兩個窮小子,身上衣服還不及他們穿得講究,連兩個破包袱都捨不得交給外人拿,輕視心情油然而生。
倒是那個姓文的店東,懼於鐵姓貴人的來頭,卻是不敢存心怠慢。只是對於鐵姓貴人那等身份之人,何以會與這兩個市井山民相交,心裡一直想不通。
迎賓閣端的是好大氣派,紅牆碧瓦,雕樑畫棟,置身子此的客人,很多是隨伴聖駕圍場行獵的要員。
江浪、裘方隨著文老闆來到飯堂裡。
只見亂哄哄在坐的人,其間不乏一些朝廷命官在內,穿著旗裝的婦人大聲地說笑著,呼婢喚弁,聲傳四座。
文老闆把二人安置在當中的一個座頭上。
桌子上鋪著講究的白布桌面,擺設著牙筷、醬盞,十分考究。
兩個人只得硬著頭皮坐了下來。
文老闆笑道:“二位相公只管用飯,房間早已預備好了!”
說完,又向跑堂的交代了些話,才退了下去。
跑堂的過來呈上一份選單,江浪隨便點了幾個菜。等到那個跑堂的離開之後,裘方緊張地道:“這是怎麼回事?那個姓鐵的敢情知道我們要來這裡!他到底是安著什麼心?”
江浪搖搖頭道:“還說不準,不過這個人倒還沒什麼惡意!”
一會的工夫,跑堂的就送上了酒菜,兩個人吃喝一飽,臨了江浪取出了一片金子待付酒帳時,跑堂的才說老闆關照,一切開銷的錢早已付過了。
兩個人隨著這名夥計來了後面客房。
只見房間也是異常的講究,床上鋪著涼蓆,小夥計把溫水打好了,侍候著兩個人洗了臉。
這時,有一位管事的帳房先生,帶領著一個綢緞莊的夥計,拿著樣本、皮尺、來為二人量衣服尺寸。
江浪雖是滿心的不願意,只是那位帳房先生執意要量,也只好一人裁了兩套長衫、兩套夏布短衣衫,還做了兩雙鞋。
泡了半天,綢緞莊子的人才走了。(奇qIsuu。cOm書)
天已經很晚了,關上門,卻仍可以聽到院裡傳來的絲竹賣唱之聲!
裘方很愜意地躺在床上,道:“看來我們兄弟是交上好運了,平白地遇見了貴人!”
江浪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他也實在被弄糊塗了。那個姓鐵的到底是何許人?何以對他們如此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