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躊躇半晌,被旁人喊醒:“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快點走!我們若是不離開,豈不是害恩公深陷危境。”
高瘦頭陀被拽著逃跑,離行前往後看了一眼,最終,滿腔思緒化作一聲複雜的道謝聲,也不管嶽鼎是否聽得見。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天難逃
受嶽鼎以音波吸引敵人注意的效果,淨鳶一行人沒有再遇上任何意外,一路直奔入口處,途中夢芸再三回頭,滿是擔憂之sè。
潘曉感受到她的緊張,安慰道:“放心吧,以嶽兄弟的實力,只要不遇上天人境的強者,誰也奈何不了他,而且他要是一心逃跑,天人境的強者也攔不住。”
夢芸憂容依舊:“對於師尊的實力我很放心,但是就怕師尊幹傻事。”
眾人默然,她們熟知以嶽鼎的xìng格,斷然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可在如今的節骨眼上,反倒是希望他能無情無義。
淨鳶師太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不必擔心。貧尼觀嶽教主之相,乃是死而後生之大福德相,所謂否極泰來,如今的他正值紫氣東來之際,此等命格,便是天煞孤星,也奈他不得。”
夢芸自小受易學大家夢玄機的教育,學的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信的是“人定勝天”那一套,壓根不信氣運之說,心中仍是擔憂不已,但唯恐影響旁人,只得假作釋然。
眾人趕到出口附近,卻見滿地血骨屍海,還有數人處在激戰之中,知曉這裡也必然經過了一場大戰,只是此處距離兩本經文的位置最遠,因此飛來的修羅鬼面也是極少,反而是正常人佔了多數,而修行者被魔化之後,實力不退反進,變得更為厲害,故而彼此陷入僵局之中。
混戰中,只聽一聲痛楚哀嚎,便見一人胸腔凹陷,凌空倒飛而出,吐血不止。
“那人是……空智禪師,連他也入魔了嗎?”
淨鳶師太看清始作俑者長相,頓覺萬分棘手。
這位空智禪師和摩訶寺的方丈空海禪師同一輩分,都屬於丈須彌禪師的嫡傳弟子,而且他和淨鳶師太一樣,都是半步天人的境界。
不同之處在於,淨鳶師太突破了心關,只要積累根基就能踏入天人境,而空智禪師和九成以上的半步天人境武者一樣,突破了體關,積累了足夠的根基,卻苦於無法堪破瓶頸,怎麼也凝聚不出菩提心,導致卡在這一步,停留了足足一甲子之多。
但就此判定空智禪師實力不濟就大錯特錯了,武道境界並不等同於戰鬥能力,將摩訶寺六品功法《十八羅漢金身訣》修煉到大圓滿的他,即便跟天人境的空智禪師對決,也是穩佔上風。
此刻被修羅鬼面入體,激發生命潛能,氣焰之囂張,便是丈須彌禪師親至,也難以壓服他。
若是可以,淨鳶師太絕不願同這樣的強者交手,偏生空智禪師堵在了入口位置,紮了一個不動如山的馬步,若不擊退他,就沒有逃出生天的機會。
“無奈啊!眾弟子聽令,結成圓陣,以守為主,幫助同修消滅入魔之人,切忌躁進,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淨鳶師太抽出溪蓀劍,運起先天真氣,劍鋒一抖,劃出一朵藍sè花瓣,刺向對手面目。
空智沉穩不讓,背現託塔羅漢相,怒目揚眉,一掌向上託去,竟是以空手抵住劍鋒,肉掌抓向劍氣凝聚而成的藍花,發出了刺激耳膜的聲響。
“滅!”
一聲沉喝,生生掐滅藍花劍氣。
淨鳶連忙抽劍,避免被對方抓住,劍鋒再抖,弧度比以前更大,一口氣劃出九朵劍花,分刺眉心、雙目、臉頰、耳門穴、脖子兩側,劍氣泠然中透著怒發。
“守!”
空智姿勢改變,背現沉思羅漢相,蠶眉彎曲、敦厚凝重的風姿中帶有逸秀瀟灑的氣韻,他閉上雙目,以靜制動,任憑劍鋒刺向要害位置。
只聽一聲叮響,被逼後撤的人居然是淨鳶師太,而空智禪師僅僅是腦袋往後仰了一下,隨即就回歸原位,九處中劍的位置連皮都沒有擦破。
旁觀的武者見狀,盡皆駭然,他們早知道空智禪師實力超群,卻未想居然強到如此地步。
“連先天真氣都破不了羅漢金身,這還如何過得去,他只要一心堵住入口,我們便是有再多的手段,也只有被堵死在這裡。”
“淨鳶師太可是同級的半步天人,為什麼連一戰之力都沒有?剛才明明只有一聲,她真的刺出了九劍嗎?”
“她的九劍同時抵達,聲音聯合在一起,聽起來才好像只有一聲,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