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真他媽的笨蛋!”
他罵完後一個人高喊:“衝啊!衝啊!”邊喊邊向敵人投手榴彈,隨著爆炸煙霧,他衝進了敵群。朱海奪過敵人的一挺機槍,“噠噠……”向敵人掃射起來。後邊的戰友衝上來了,10號碉就這樣被我攻佔。
後來才知道,孤膽英雄朱海一個人打垮的是剛增援上來的敵機槍三團。
10號碉堡被我攻佔後,我軍隨即向牛駝寨的核心陣地4 號碉堡發起攻擊。天漸漸亮了,我軍的攻擊很不順利,幾次突擊都被敵炮火和機槍火力壓了回來。根據上級的指示,三旅停止了攻擊,在已攻佔的陣地上轉入防禦,等天黑後再相機攻佔敵主陣地。
紅彤彤的太陽從東方升起。戰士們加緊修築工事。每個人都明白,閻錫山對自己多次吹噓的要點就這樣輕易被攻佔,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在這光禿禿的山包上,沒有工事,在敵人炮火和飛機的轟擊下,是守不住的。
9 點多鐘,敵人向我開炮了,一陣猛烈的轟擊後,敵人約兩個連的兵力向我反撲過來。敵人要越過一條大溝才能接近我方陣地,等敵人爬上溝邊時,戰士們就用機槍猛掃。閻軍精心挖掘的壕溝這時卻成了他們自己的墳場。就這樣,第一天三營連續擊退了敵人4 次猛攻。但在敵炮火的猛烈轟擊下,我方傷亡也很大。
天一黑,閻軍不敢出擊,只得打炮為自己壯膽,同時依靠炮火不停地射擊,企圖阻止我軍向4 號碉發起攻擊。天亮後,大批敵人便在飛機和大炮的掩護下向我軍陣地猛攻。
就這樣,單調的拉鋸戰持續了3 天。
第4 天,天剛亮,敵人的飛機就來了。4 架敵機肆無忌憚地向我軍陣地輪番掃射轟炸。飛機剛走,敵南、北炮兵群和城內炮兵基地便一齊開炮。炮火一直打了3 個多小時。在炮火的掩護下,胡宗南美式裝備的三十師和以日本人為骨幹的十總隊殘部衝上來了。
戰鬥進行到了關鍵時刻。這時一營不分幹部戰士,從虛土裡扒了槍支,拉出手榴彈箱,一邊扔手榴彈,一邊像猛虎似地衝上去,用刺刀和敵人拼成
一團。衝上來的百來個敵人很快被消滅了。
敵人的進攻一次一次地被打敗,我方的傷亡也越來越重。眼看胡宗南的三十師垮了,以日本鬼子編成的十總隊也垮了,閻錫山滅絕人性地向我陣地上投放了毒氣彈。陣地上頓時毒氣沖天。當時我軍裝備簡陋,還沒有專門的防毒器材,很多戰士連防護知識也不懂。許多戰士中了毒,倒在炮彈坑裡,渾身抽搐,儘管這樣,戰士們手裡仍緊緊地握著手榴彈。這一天,敵人連續反撲7 次,我陣地工事被毀,主陣地焦土盈尺,彈痕遍地,樹無完樹,草無完草,炮彈片鋪地一層。但是,陣地仍然掌握在我方手中。
同一天激戰,三旅傷亡很大,一些連隊只剩下了幾個人。天黑後,上級命令三旅撤下陣地,進行休整補充,準備再戰。
牛駝寨爭奪戰仍在夜以繼日地進行,從戰鬥的激烈程度上看。雙方都豁出去了。
我三旅、十二旅和警備二旅等部先後登上過牛駝寨。二十團和二十一團在炮火的掩護下分兩路向4 號碉發起攻擊。突擊隊長背插紅旗。帶領著戰士們,像猛虎一樣,很快地突破了敵前沿陣地。二十團二營繞到了敵碉堡後面,在重機槍掩護下向敵人發起衝擊,但敵碉堡太厚,火力太強,只憑衝鋒是打不下的。
“組織爆破組、堅決炸掉它!”二十團團長鐘聲善高聲命令道。
爆破組很快組成,全團最有名的爆破能手張玉山擔任組長。只見他脫掉棉衣,帶領挑了又挑的組員,每人揹著50斤炸藥,利用敵人射擊間歇向敵堡爬去。敵人發現了他們,機槍火力一齊向他們射來。有兩名組員先後犧牲了,剩下的同志們繼續向敵堡爬去。張玉山第一個爬到敵碉堡跟前,半支起身卸下背上的炸藥包,輕輕地放在碉堡牆腳下。他想用手挖個坑把炸藥埋下,但敵人碉堡周圍都是水泥地。
第一次用了100 斤炸藥,可是碉堡沒有炸開。
張玉山二話沒說,和3 個組員一起又衝了上去。他把3 個人背的炸藥放在一起,點燃導火索後一個翻身滾到一邊。一聲巨響過後,碉堡仍未炸開。
就這樣,他們連續炸了6 次,碉堡仍然未炸開。閻錫山的碉堡如此堅固,這在其他戰場上是少見的。
第7 次,張玉山用了500 斤炸藥,碉堡只被炸開了一個四五尺寬,三四尺深的一個窩,還是沒炸透!這時的張玉山,氣得兩眼直冒火,高聲叫道:“炸,我看閻錫山的王八蓋到底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