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與美國分道揚鑣的過程。雖然在2015年之前,受綜合實力等因素影響,歐盟的獨立性還不是很明顯,在某些問題上仍然得看美國的臉色,甚至毫無建樹,但是隨著美國獨霸的格局被打破,歐盟獲得了更大的發展空間,歐盟與美國的關係就不再那麼密切了。
事實上,法國與美國的關係就反映了這一點。
21世紀初,法國右翼政黨上臺之後,改變了左翼政黨堅持了幾十年的外交政策,不但在國際上積極配合美國,還重返北約。直到2008年的全球性金融危機爆發,以及大蕭條時期到來,法國才再次與美國分手,走上了獨立自主的發展道路,並且與德國、義大利等歐洲強國率領歐盟走上了一體化的道路。
法國能夠有如此重大的影響力,就是因為法國擁有歐盟、特別是“大陸國家”中最強大的綜合實力。雖然從經濟與人口上看,法國比不上德國,在某些方面甚至遠不如德國,比如法國的經濟市場化水平就比德國差遠了,導致法國經濟缺乏活力,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力遠不如德國。但是在其他方面,法國的影響力就遠遠超過了德國。別的不說,法國國土上就沒有其他國家的軍事基地,而且法國在名義上還是德國的佔領國。如果算上法國手裡的核武器,持別是三位一體的核打擊能力(其陸基彈道導彈在20世紀末才全部退役),其國際地位更是連英國都比不上。
正是如此,美國要想拉攏歐盟,首先就得拉攏法國。
事實上,共和國要在歐洲做文章,首先考慮的也是法國。
受此影響,法國當局擁有比其他歐盟成員國更多的選擇,比如在接待以總統特使身份到訪的美國國務卿的時候,就不用急著給出答覆,甚至沒有急於談到關鍵問題。
用半島電視臺的話來說,隨著美國國務卿匆匆結束在以色列的外交訪問飛往巴黎,法國在一夜之間成為了兩個超級大國追捧的明星。
當然,明星往往沒有自主權。
對法國來說,不是如何與超級大國玩花招,而是如何在兩個超級大國間牟利。
準確的說,就是利用兩個超級大國的矛盾來牟利。
如此一來,誰提供的好處更多,誰就更有可能爭取到法國。
當然,在不考慮客觀因素的情況下,美國的處境更為有利。不管怎麼說,大部分美國人與大部分法國人相信同一個上帝,而且兩個國家有著深厚的歷史友誼,還擁有密切的民間往來。如果考慮到膚色產生的影響,哪怕法國人在整個西方世界中都不那麼受歡迎,法國當局也沒有理由在相同情況下把共和國當成首要選擇。
問題是,如果算上客觀因素,美國的優勢就不那麼明顯了。
客觀的講,歐盟一直沒有能夠成為一個國家,而是在國家組織與鬆散的邦聯體之間徘徊,就是因為缺乏一個足夠強大的核心國家。如果以事實說法,法德意合在一起的話,就是一個非常“理想”的大國,甚至不需要其他歐盟成員國,就能成為準一流強國。在歐盟一體化程序中,法德意不但是三架馬車,還是先行者。早在30年代初,法國、德國與義大利的領導人就提出過,在三個國家的基礎上率先實現一體化程序,然後再透過吸收其他國家的方式來擴大一體化範圍,最終實現全面一體化。
要做到這一點,肯定需要解決一個關鍵問題,那就是法德意必須具有足夠的吸引力。
如果以21世紀初的標準衡量,別說三個國家,德國的吸引力就足夠大了。要知道,直到2010年,共和國才超過德國,成為全球第一大出口國。
更重要的是,德國擁有整個歐盟最發達的經濟、最多的人口、最完善的基礎設施、最全面的社會保障體系(針對社會底層公民的保障體系不比北歐三國差)、以及最發達的科技。可以說,“德國”就是一個能讓人聯想到豪華名車、先進機床、精密儀器、強大武器的,非常時髦的一個名詞。在歐盟內部,德國的吸引力也非常大,甚至超過了法國、英國與義大利,比如在2010年的時候,在德國工作的其他歐盟成員國的公民超過了1200萬,為全歐盟第一。而從德國匯出去的僑款每年高達數千億歐元,成為了一些後來加入歐盟、比如波羅的海三國的主要國家收入。
問題是,以21世紀中期的標準來衡量,法德意就沒有這個吸引力了。
別的不說,希臘與羅馬尼亞將國家建設寄託在了共和國身上,就是因為其他歐盟成員國難以為這些相對落後,卻又有能力進入主流國家的成員國提供足夠強大的支援,以此解決發展不均衡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