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你幹嘛還要往那邊走?”
那賣桃之人,年已半百,唇上留著鬍鬚,當他抬頭之際,才發現原來竟有一目失明,露著一個深而黑的窟窿,十分怕人!
他重重地把擔子一放,哈哈笑道:
“賣你賣他,都是一樣,相公!你看這個如何?”
他說著話猛然拿起一枚桃子,向上一揚,可是申屠雷卻猛地往下一按,正按在這賣桃子的手上,一面笑道:
“這個不好!”
那賣桃之人,不由臉一陣紅,他猛然放下桃子,向後一揚手;可是申屠雷卻像是和開玩笑一般,向前一伸手,不偏不倚,正叼在這賣桃之人的手腕之上,只聽那老者抖聲道:
“你……”
申屠雷已鬆開了手,很快的自籃中挑了幾個桃子,丟了十幾個制錢,對著老者嘻嘻一笑道:
“你這桃子哪是京裡來的,我看分明是旗杆頂來的,八成許是金老頭子的買賣,對不對?”
那老者更不由臉色大變,即刻挑起了擔子,回身就走,申屠雷只望著他後影,微微冷笑了笑。
這時管照夕早已日見一切,不由哈哈大笑了起來,申屠雷自知敗露了身手,不覺臉色一紅,照夕已趨前笑道:
“老兄!好高明的一手‘游龍探爪’,你可當真把小弟給瞞住了。”
申屠雷也不由吃了一驚,暗驚這管照夕真是好眼力,自己招式並未施出,只一伸手,他竟看出了是何招式,此人真是了不起。
想著不由窘笑了笑道:
“管兄休要取笑,其實你我原本是一道中人呢!”
照夕不由一怔,那申屠雷卻哈哈笑道:
“閣下身手,昨夜早已拜領過,實在高出小弟百倍,怎麼如此健忘呢?”
照夕這才恍然大悟,一時忍不住也哈哈大笑起來,一面卻搖頭笑道:
“好個申屠雷,原來是你呀!”
申屠雷這時卻一抱雙手,深深向照夕打了一躬,面帶微笑道:
“小弟自一見管兄,已知決非一般常人,是以百般結訥,午夜造訪,看看是否我道中人,卻不想老兄聽視極精,若非掌下留情,小弟哪還會有命在?專此謝罪,尚希不要怪罪才好。”
照夕這時樂不可支地笑道:
“申屠兄!你太客氣了,不瞞你說,你那一身武功,小弟才是既敬又佩呢。”
二人這一說話恭維,那青硯在一邊,只是弄了個莫名其妙,他手中拿著桃子,一會看看這邊,一會又看看那邊,這時二人俱已走進了竹林。
林中陰涼十分,竹葉散了一地,倒似鋪就的席子一般,照夕笑了笑道:
“現在可高枕無憂了,那廝在你手中嚐了滋味,已嚇破了膽子了。”
申屠雷微微一笑道:
“這人左目失明,年歲也不小了,頗似傳說中的獨眼雕謝羽,要是此人,怕沒有這麼便宜就完了呢!”
照夕對冀省綠林響馬,本就不清楚,對這獨眼雕謝羽更是不知,不由問道:
“獨眼雕謝羽又是何人呢?”
申屠雷看了照夕一眼,微微一笑道:
“管兄是新近入省之人,自是不知,要說起來這謝羽本人並不可畏,可畏的是他一個拜兄,此人也就是方才小弟所說的金老頭子。”
照夕不由甚感興趣道:“誰又是金老頭子?”
申屠雷不由皺了一下眉道:“你連金老頭子都不知道麼?”
照夕臉紅了一下,搖了搖頭道:
“我只知道有個金五姑,倒不知……”
才說到此,申屠雷已笑了笑道:
“那就對了,你既知道金五姑其人,怎又會不知金老頭子呢?”
照夕仍是不解,申屠雷見他真似不知,才笑道:
“兄弟!金五姑正是金老頭子的唯一愛女呀!你怎麼不知道?”
照夕這才驚奇的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申屠雷一面吃著桃子,一面微笑道:
“聽你口氣,好似和那金五姑認識?”
照夕冷笑了一聲道:“此女倒與我見過一面,只是我很恥其為人。”
申屠雷不由微微一笑道:
“這還用你來說,這北幾省的人,誰不知這姓金的女人是出名的淫蕩……只是……”
他笑了笑道:“我沒見過就是了。”
照夕約略的把經過說了說,那申屠雷卻聽入了神,最後才哈哈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