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聽說皇帝老爺每天晚上都摟著新娘子睡覺……”
“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李銳住的東宮是沒有妃嬪的,“你對皇宮這麼感興趣,其實還有個辦法可以進宮,而且馬上就能當官……”
“哦?還有這等好事?堂兄你快說啊!”李釗連鴨子會不會叨他都顧不上了,兩眼炯炯有神的盯著李銳。
“一進宮馬上就能當的官嘛,自然是宦官……”
“……堂兄,你真損。”
“過獎過獎。”
李銳把堂弟送到廚房,看著他把鴨子和青菜等蔬菜給了廚娘,這才高高興興地和他回返。
李銳發現這個孩子本性並不壞,只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還有些不合時宜。但他畢竟不是在什麼等級森嚴或者生活環境險惡的地方長大,這些缺點,反倒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了。
李銳帶著李釗往持雲院去覆命,順便洗漱一下換身衣服。一邊早就準備好衣服的丫頭見他們進了院子,連忙待他們去休整。
他們進了外屋的時候,顧卿正在算著這幾日李茂送過來的進項。她撥著算盤珠子,一下一下的打著,嘴裡還唸叨著:“四百五加五十六,在加三十二,扣掉車馬錢七十二,等於……咦,你們回來了?今日怎麼這麼快?”
顧卿一低頭,懊惱的拍著算盤。
“剛才算到哪了?應該把這筆賬算完再和你們說話的!”
“堂祖母剛說到四百五加五十六,再加三十二,減掉車馬錢七十二,等於四百六十六。”李釗突然插話道。
“咦?”
“咦?”
李銳和顧卿聞言都看向李釗,發出了驚疑的呼聲。
顧卿找到剛才算到的地方,用算盤加減了一番,得出來的果然是四百六十六。
“你算的好快!你怎麼算出來的?”
“就這麼算出來的啊。”李釗莫名其妙的說。
“如何算呢?”
“減掉的七十二加進項的三十二等於減掉四十,得到的進項五十六再減掉四十等於等到十六。所以就是四百五加上十六,等於四百六十六啊……”
顧卿聽著他的演算法都覺得頭暈,李銳也差不多,可偏李釗一副“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還要問我嗎算起來多麼容易啊”的表情,頓時讓一老一小兩個人森森的感到了羞愧。
這還只是個剛剛任全字的小孩啊!
顧卿饒有興趣的站起身,湊到李釗旁邊問他,“一百二加兩百七減五十五等於多少?”
“三百三十五。”李釗只是略微偏了偏頭想一下,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你可真厲害!”顧卿撥著算盤,還沒得出答案,李釗已經算出來了。“你以前經常算賬嗎?”
“沒有啊,都是我娘在家裡算,我就在旁邊聽著。”李釗搖著頭,“我娘說這些都是小道,以後有賬房先生會做這個,叫我努力讀書。可是我看字就很吃力,但記數就很快。”
顧卿張著大口看著李釗,活似看到了什麼寶貝。
這是數學家的好苗子啊!偏科嚴重數學極強心算超棒,可是背書就是背不來什麼的,這聽起來為什麼這麼耳熟?
“李釗……”顧卿掩飾不住雀躍的表情深情的凝視著李釗,看的李銳都要吃醋了,“以後堂祖母算賬,請務必要跟在堂祖母旁邊!”
“咦?”
“這哪裡是小道!這就是你驚人的天賦啊!人為什麼要拼命補短的那一面,應該把長的那截髮揮的更長才對!”顧卿眨巴著眼睛,難掩心中激動的說道,“你堂祖母我是個數字渣,但會很多理論上的東西。來來來,我先教你一段口訣,名曰九九乘法表……”
“咦?”
“等你背完了,我教你‘代數’之法……”
“啊?”
這才叫技術人才!
顧卿淚流滿面。
這簡直是老家送上來的寶貝啊!
通州,鴻臚寺的車隊。
騎著馬跟在車隊中的李鈞又看到了驛站,忍不住扶住了額頭,心裡慘叫了一聲。
怎麼又是驛站!
他是不知道其他衙門的隊伍出去辦差是怎樣的,但像他們這樣逢驛站就進的,恐怕也不多見。
如今已經快十天了,若是快馬加鞭,早就到了汾州了,可他們這群人如今還在通州境內,離汾州還有一大半的路途。
此番押運物品的長官是鴻臚寺的範主薄,管著鴻臚寺裡的物資,他的同僚範斯微正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