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為他上藥的手微頓,他不過就只是將手懸於他胸前撒藥粉罷了……就,無恥之徒了?
他稍加考究的看向祁嬰,“阿嬰?”
祁嬰許久未聽見這樣熟悉的稱呼,現在聽著了,頭只覺更加昏沉了去。若是他現在睡著了,一定能夠做一個許久都未做過的好夢。
蘇樂聽不到他的回應,淡之一笑。
他包紮好祁嬰的傷口,坐在榻旁,全神貫注,像是想把他的模樣刻在腦海裡,緩緩道,“一別三月,阿嬰……到底還是不一樣了。”
祁嬰含糊問了些什麼,他卻只聽得模糊。他只得貼近祁嬰的嘴唇,側耳聽著。
這一回,他聽清楚了。
溫熱的氣流竄入他的左耳,低沉略帶嘶啞的聲音,似能讓人著魔,欲罷不能。
祁嬰借醉意問道,“哪裡不一樣?”
蘇樂道,“如今你的心中有臣民,可卻不再有我了。”
祁嬰微微蹙眉,在蘇樂的心目中,他便就是這樣看待他的麼?
他低聲問道,“那你呢?你的心中有道義,可還曾有我?”
蘇樂低頭,薄唇落在他的額頭,輕點一下,卻又似覺得不夠,便逐漸往下。
祁嬰的身上便是愈發的燥熱……
纏綿纏眷,悱惻蕩氣。
祁嬰被吻得喘息起來,儘管身子和思維遲鈍,可是腦袋卻是清醒的。
他實在不解,他們剛剛明明是在講理敘舊的,怎的好端端的,一言不合就動起嘴來。難道是蘇樂自知理虧,所以便轉而投歡送抱了?
他閉眼,佯裝倦意,費勁道,“蘇樂,你是不是覬覦我?”
蘇樂應聲,毫不掩飾。
祁嬰內心翻騰,像是得到某種鼓動,伸手便將他拉上榻,沉淪迎合。
儘管看不真切,但他仍然睜開惺忪的睡眼。
他濃密且長的睫毛擦過蘇樂的側臉,聞到了一股熟悉而甘甜的氣味。
轉而,他便將他的臉深深埋進蘇樂的脖頸處。
待他的臉貼到蘇樂脖頸的剎那,他忽而就清醒了不少——
就算是喜歡男人,那他夢寐以求也是要當攻的。只是,這種自發要埋進蘇樂脖頸的行為,他怎麼就覺得自己那麼的受呢!
不對。
如果這會是蘇樂貼到他的脖頸上,似乎……這種行為也不是那麼受。
所以,總而言之,難不成其實受不受無關乎於行為,而關乎攻受的本性?
祁嬰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受就受嘛——他堅信,喝醉了酒,再攻也受!
好在,他現在清醒歸清醒,身上酒味還是重的。
他暫且還可假借醉酒,慫了就中途假寐,硬氣就或做些不可描述之事。
蘇樂將他小心攬在懷內,下巴輕觸他的額頭。
祁嬰十分喜歡,喜歡這種蘇樂將他護在身內,小心呵護的模樣。
他只當是正在做一場好夢,問道,“你是因為想我了,所以才出現在我夢裡麼?”
蘇樂沉悶半晌。
他輕拍祁嬰的後背,似想哄他安眠,解釋道,“九晨出了些事情,我便來了潭安郡。這才無意中才撞見了你。”
祁嬰不滿,囈語道,“原是無意中撞見的。”
話畢,他也不想再說些什麼話。
四個月內,他們二人才只見了兩次,頭一次的時候,他們之間連一句話都未說上。自然,他也是不敢說上的。
好在,現在可以什麼都不必說。
只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