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是父親,你的心未免偏的太狠了,怎能只保慕容簡?”
許久未聽她用這種語氣同他開玩笑,蘇逸嘴角上揚,心情大好,揉了揉她的發頂:“你還來勁了。”
蘇逸目前還真沒有動代世明的打算,之所以如此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若非當初他執意要帶代婉先行回京,兩人的矛盾不至於持續這麼長時間。
“今日早朝大臣們紛紛上書嚴懲代世明,你可能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既然進去了就好好在裡面待幾天,權當給自己放個假。”
“” 你們家休假都喜歡去牢獄?
代婉又豈會不知他的意思,他不想她再繼續參與這場骯髒的皇權之爭。如今所經歷的一切只不過是開胃菜,待諸王后率兵匯聚上京,才是真正的戰爭。
桌上的杯盞還散發著熱氣,人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蘇逸已經習慣了她說完自己想說的便自顧消失的壞毛病,捧起半杯清茶細細品味。枉她自詡聰明,卻沒有聽懂他話中之意。這世間最辛苦的莫非是違背良心做事,既然知道會被自責內疚折磨,又何必狠心出此下策,即便何氏皇族人丁興旺,於他也是沒有半分影響的。
蘇逸說的不錯,剛剛回到被囚禁宮室的代婉便被人請到了大牢,這個“請”字用的一點兒也不誇張,因為帶隊的是個熟人。
代婉的記性不是很好,嗯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人叫什麼名字,只知道是代言昭的朋友。那人脾氣倒是不錯,主動奉上大名:“成林。”
腦中亮光一閃,代婉臉上的表情立即明亮起來:“是了,你有一個妹妹長的與我很像是不是?”
忙過頭,竟然忘了如此重要之事。
“是有幾分相似,只是遠不及代小姐仙人之姿。” 成林一愣,這種情況似乎不適合敘舊閒聊,儘管如此,還是很自然的給出回答。他將自己反常的原因歸結於那張與自己妹妹幾分肖像的臉,他同樣也拒絕不了自家妹妹的請求。
“嗯,這兩日若是有時間帶過來給我瞧瞧。”話一說出口又覺得不對,依自己如今的處境難不成讓人家小姑娘去牢裡探監,未帶成林有所反應,自顧擺了擺手,“還是算了,等我出去之後立即就去府上找你。”
後面站著的全副武裝的御林軍大氣不敢出一下,這些話不是他們該聽的。
成林覺得自己又被她戲弄了,惱羞成怒之下臉色有些泛紅好在被古銅色肌膚掩蓋住。
罪魁禍首卻並未察覺到自己造成的尷尬氣氛,神情自若,彷彿即將要入住牢獄的是別人,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皺: “不是要給我換個住處嗎?走吧。”
即便被氣得不輕,成林還是找到牢頭讓他對裡面的人多加關照。
牢頭陪著笑臉連連點頭稱一定,心中卻詫異萬分,莫說此刻已經淪為階下囚,即便依舊是相爺千金的身份也不過是一個不受重視的庶女,緣何能得到這麼多大人物的照顧,看來裡面的人在這裡是住不長了,可得好生伺候著才是。
…
譁變之後最糾結的莫過於代相之女,太子妃代言玥,眼下青黛昭示著她的夜不能寐,整個人憔悴了許多。心中對於父親不是不怨恨,她本該是名正言順的皇后,卻落得如此尷尬的境地。倘若父親心中的皇位繼承人一開始就不是太子,又為何要讓她嫁入東宮,過著活寡一般的生活。枉她自持相府嫡女的身份自視甚高卻原來也不過是父親手中的棋子。正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即便再恨再怨她也不得不絞盡腦汁想辦法保住代家。
父親被關押之後,她不止一次求見新皇均被擋了回來,後來她安插在東宮太監告訴她,皇上有意立魏昭儀為後,代言玥眼前一黑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身子。頓覺前路渺茫之時,宮人通傳文昕公主在殿外等候,她與這位素來自恃清高的小姑子素來不親,平日裡也沒有來往,她既然肯屈尊來到她這裡,怕也是走投無路了。
代言玥想的不錯,此時的文昕公主內心的確備受煎熬,得知母后被囚禁在寢宮她便立即去找皇兄問個究竟,卻被警告該安安靜靜做她的公主,否則就把她嫁給鄰國的老國王做繼室。她自小便聰慧至極,很早便察覺到母后另有愛人,如今再一想很輕易便推測出那人便是代世明,哪怕有一絲餘地她也不想與代家的人生出絲毫聯絡。
兩個女人各懷心思卻又有共同的目標,略微一合計便尋到一條出路。
此時她們能夠求助之人只有兩位,一是太傅慕容簡,可是他既然能夠坐視自己的親妹鋃鐺入獄而無所作為便已經表明態度;那就只剩下一人,寧侯世子,蘇逸。文昕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