儷。
郎情妾意,纏綿無比。
蕭寧靜默時,常會想,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能夠在重州度過餘下的一生。只是,如今南宮白表面雖是平靜,但內心的波瀾蕭寧豈會不知?
當下三國局勢緊張。海國內戰一觸即發,百姓處於水深火熱裡。北國南國皆是虎視眈眈,私下各有動作,再加之,北皇南皇根基不穩,北國朝內重臣一手遮天,南國朝內奸臣當道。實為多事之秋。
在如此局勢之下,南宮白怎可能如此平靜?
蕭寧心裡亦是明白,這僅僅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如此一來,兩人便更是珍惜如今相處的日子,愈發纏綿悱惻。
殊不知,天不如人願,天總是那般為難有情人。
六月初七,一道八百里加急的聖旨突如其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海國使者來訪,特命平王速回,不得有誤。欽此!
南宮白心中甚是疑惑,不明究竟他皇兄在玩什麼把戲。只是如今皇命難違,唯好速速收拾行李,與蕭寧一番纏綿告別後,便啟程回京。
蕭寧送南宮白離開重州時,遠遠遙望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心中竟會覺得,此番離別,便是永久的離別。
。
蕭寧回府後,神色有些淒涼,面上鬱鬱寡歡。
她屏退掉了所有的婢女,關上了房門。
此時,倏然下起淅瀝淅瀝的小雨,拍打在翠綠的葉子上,煞是好看。蕭寧望著這一派朦朧,不知不覺中,竟生生的看得出神,連身後突然多了個人也未察覺。
良久,蕭寧背後的人也未有什麼動作。直到蕭寧回神轉身時,才發現了背後人的存在。
她神色不是驚恐也不是慌張,而是驚喜。
只聽她壓低了聲音道:“綠蘿,怎麼會是你?”
只見來人穿著一襲綠色衫子,梳著小巧的雙髻,柳葉眉,秋水目,盈盈笑意,淺淺淚意。
“公主,我想死你了。”
蕭寧淺笑,心中陰霾頓消。她執起綠蘿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後,才道:“我也很想綠蘿。”
蕭寧和綠蘿相識於江湖,兩人之間除卻主僕之情外,更多是友人之情。
綠蘿聞言,卻是大大的一愣。
她直言不諱地指出:“公主,你變了。以前,你定不會這樣說的。”
蕭寧淡淡一笑,“人會變月會圓。”
綠蘿抿唇輕笑,“怎麼公主不說,南國平王魅力無邊,讓你深深折服?”
聽綠蘿提起南宮白,蕭寧猛然憶起他今早離去的畫面,心中難免一陣傷感,遂轉移話題道:“綠蘿怎麼來了?羅律呢?”
“羅律有要務在身,離不得北國。不然早就來了。”
蕭寧微微蹙眉,“要務在身?”
綠蘿點頭笑道:“是呀。自從在南國北疆一別後,羅律便重回朝廷,如今已是官拜太尉。現下海國內戰,三國皆是處於警惕之中,羅律身居要職,此時更不能鬆懈。”
蕭寧只覺一陣恍惚。
不過短短一年,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蕭寧突然不想知曉綠蘿來這裡的原因了,她撫額輕嘆:“綠蘿,我累了。”
綠蘿跟隨蕭寧多年,哪能不曉得蕭寧當下的想法。她連忙從衣襟裡摸出一封密信。
她十分鄭重地交給了蕭寧,“公主,此信事關重大。還請公主當即拆開。”
蕭寧怔怔地看了手中的密信,良久,才抬眸對綠蘿說道:“我已不是北國的蕭寧公主,如今我只是南國平王府裡的一介丫鬟。北國的事,我不想知道。”
頓了下,蕭寧幽幽地道:“綠蘿,你回去吧。”
逐客令一出,綠蘿心中自是十分著急。
這時,她驀然想起雲公子曾對她所說的話:“綠蘿,若是寧兒不願拆開,你就……”
思及此,綠蘿抿住唇瓣,一把奪過蕭寧手上的密信,咬咬牙,也顧不上禮節,只聽“嘶”的一聲,綠蘿竟拆開了密信,她低聲念道:“兒啊,母思汝甚深……”
信才唸了個開頭,蕭寧臉色卻猛然一變,剛剛還是平淡無波的雙眸如今竟迅速浮上了水光。
她急急地奪過了信,只見她目光匆匆一掃,眼裡的淚珠竟大顆大顆的如掉線的珍珠一般滾落了下來。
北國皇宮再不好,裡面仍然有著愛她寵她至今的母親。
即便不理北國,她也不能不理自己的母親。
其實,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