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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馬大管家還特意提了兩年多前,馬大人挪借江寧織造府一萬兩銀子的事兒。
陳將達死了。他鬆了一口氣,他早前從陳將達手裡借了一萬六千兩銀子也不用還了,還想借著兩家聯姻的事大賺一筆。
馬大管家把江寧府流言細細地詳述了一遍,又說了趙婆子的那些話。
馬伕人聽罷,啐口罵道:“庶子就是庶子。這麼好的良緣,就被他自個行事不端給毀了,要不是陳家念著兩家交情,換作旁人家,因他在外頭養什麼外宅、女人的事,怕早就要提出退親了……”
陳家老夫人不提,是怕被人鑿脊樑骨:陳家過河拆橋,需要人幫襯的時候,就讓馬大公子去做代理郎中,而今陳家二爺得了官職,便不把小姐許他了。
大姨娘站在一邊,哪敢說半個不字,只替自己這兒子感到羞愧。
馬大人失望地看了一眼,“事情鬧到這地步,再無轉圜了,嫡次女就嫡次女,再派人去議婚期。”他一扭頭,問馬大管家道:“陳大小姐十月滿十六,這二小姐今年多大?”
馬大管家道:“聽說是四月的生辰,明年四月就滿十五了。”
“也好,先議定婚期,我瞧就定在明年四五月吧,一及笄就把人娶過門。”
訂親人選換了,馬大管家做不了主,只得回蘇州回稟。
馬伕人這回聽說是娶陳二小姐,早前她是羨慕,現在卻有些得意,“這回娶的是嫡次女,不好照著之前的樣準備聘禮,這得減半。”
又不她親生的,幹嗎要花這麼多錢來辦。
馬大管家道:“陳家提到了兩年多前,老爺挪借織造府一萬兩銀子的事,後來是大爺從陳家借了銀錢填補的虧空。”
馬大人並不說話。
大姨娘心裡道:你們花了銀子,卻不讓我兒子體面成親。
忙道:“老爺,陳家可是百餘年的官宦世家,這面子上的工夫還得做足了。”
馬伕人厲聲道:“做足工夫,哼!後面的庶子、庶女那麼多,嫁妝、聘禮的就得不少,你倒是會說,念他是庶長子,辦得稍體面些就是,庶子能與嫡子比麼?”
巴不得一文錢都不花才好。
馬伕人藉機訓斥了大姨娘一通。
馬慶立在一側,大氣都不敢出。
這,就是他的家。
他不喜歡自己的家。
家裡有咄咄逼人的嫡母,還有從小到大都是謹小慎微的親孃。(未完待續。。)
第174章 及笄禮
他又憶起陳湘娟說的話,待無人的時候,拉了大姨娘在一邊說話。
大姨娘喚聲“大爺”,眼淚就滾落下來,“你在外頭受委屈了……”
做了三年官,什麼都沒了,還得回到這家裡。
馬慶在外頭做官那幾年,大姨娘在家裡也曾風光好一陣子。
“你別難受,你從江寧捎回來的銀錢,我一文也沒動,我還攢著。回頭我都置辦成聘禮,指定讓你風風光光地把她迎娶過門。”
手落撫在馬慶的臉頰上,大姨娘這才覺得一切都是真的,她的兒子回來的,就站在她面前。
“不,姨娘。”馬慶說道,“湘娟說了,她會設法在江寧府給我謀個一官半職,到時候我與她成了親,就帶你去江寧過活,再不用看夫人的臉色了。”
“真的麼?”
沒有什麼比謀到官職更好的理由,這樣他要在江寧辦差,自然得帶上姨娘、妻子去任上,就可以不用留在家裡了。
“我信湘娟的。”
“就算是嫡次女,也是極好的親事,就是陳家的出身不比二奶奶差,更重要的是,陳家的嫁妝豐厚,我們的日子一定可以過是很好。”
與娶嫡長女比,還是差了啊。
大姨娘含著淚,她知道馬慶的心裡很難受,這都是因為她,誰讓她只妾非妻呢。
八月初五一大早,陳家大院就忙碌開了。
東院是陳相富襲官職的酒宴,西院是陳湘娟的及笄禮。
早前馬慶住的聽雨苑特意收拾成了男客們說話閒聊之處。
而西院的花園也是煥然一新,花團錦簇,擺出一盆盆婀娜多姿的秋菊,白的如雪。黃的似金,還有紫的如錦,好不鮮豔奪目。
陳湘如記憶裡有過的一些小姐名諱,也陸續進了西門,雲聚到花園子裡。
吉日一到,趙二舅與二舅母給陳湘如主持及笄禮。
兩側站滿了小姐、夫人。個個